五月病。
虚浮、焦躁、绵软。
把春天乱飞的杨絮、夏日晒蔫的树叶、秋季光秃的土地、冬至阴沉的彤雪加在一起,才能糅合出一个五月的矫揉造作和惶惶不安。
时间在血液流动,而空间在骨节间无限缩短。
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,下床,读书,作业,讨论,按时吃饭,规律作息。
可我做不到,我躺在这张床上,花三个小时试图入睡,听着时间在血液里奔流的声音,无动于衷地焦躁不安。
我开始丧失兴趣——并非开始,这是一个持久的过程,我早该看到征兆。先是会动的一切影音,然后是图片和文字,最后是人——美好的、挺拔的、两周前还让我感叹活着真好的女孩子。
我躺在这儿,一动不动,觉得自己无异于一具尸体。
我不想和谁度过这一生,没有人,我是说,我都不想度过这一生,和谁自然也无所谓。
当然,或许两周后,我又会觉得这个世界生机勃勃,每晚不必花三小时才能入眠,我可以重拾那些兴趣。
但现在,生活真是糟透了。
还不如波德莱尔的一行诗。
五月是最残忍的季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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